金潭少棒北京奪冠

金潭少棒北京奪冠

櫻花下的品酩

文/蓮生活佛盧勝彥文集第111冊《走過天涯》

圖/引自網路

日本人喜歡「松」,那是沒有話可說的,
因為到處都可以看見松樹,
尤其盆景上的松,各式各樣的「松」之盆景,令人賞心悅目。

有人告訴我,日本人是「松」。

受主人的塑造。

要彎過來就彎過來,要彎過去就彎過去。

所以日本人容易管。

我說,松樹在所有樹木之中,果然有其生命力的呈現,
那鬚根札髯,跳著動感的枝幹,
那俯仰自如的姿態,一切的整合,
在這世界的空間,有它的角色。

其實我也喜歡松,我畫畫,頗喜晝松,松有特色:

一、松的樹幹─紮實、有力、浮凸。

二、松的枝─先略斜下,再向上仰。

三、松的葉針─如札髯,生命力的展現。

四、松果─結實。

五、松花─花非花。

我喜歡在一旁靜靜欣賞「松」的雄姿。

日本人喜歡「松」,當然也喜歡「竹」,
聽說他們也有「竹之道」:

竹的表面平滑細緻,但卻剛強韌性。

竹中空,是虛心。

竹節是生長有序,條理分明。

竹幹是靠自己的力量。

竹葉是美。

竹的姿態是直直的插入蒼穹。

我學畫畫,先畫「竹子」,
畫竹子的經驗真是特殊極了,
只要把竹子的道,全體會到了,
畫面的一切似乎在一瞬間活了起來,
尤其竹葉上的露珠兒,也是細緻精巧的,
像是無聲而低吟著一首動人的歌。

「松」與「竹」都可以去領神會的。

我的旅行,就是去看周遭的一切真實面。

這是我浪跡天涯的原因。

有人說,日本的櫻花季節是最美的。

四月,大阪城、松山城、姬路城……。
均充滿了賞花的人潮,
人潮是絡繹不絕的來了又來,去了又去。

而日本的櫻花盛開的時候,真的是滿山遍野而來,
爭奇鬥妍,白的像雪,偶一抖動,便雪花飄飄。
櫻花也有粉紅色的,也有艷紅色的,
櫻花季節,好像喚醒日本的冬夢,使全日本都醒了過來。

我看過日本的「櫻花祭。」

那是四國的「道後溫泉」。

男女均穿傳統式的「和服」,
男的還穿木屐,女的打扮得花技昭展,老中青少幼均有,
尤其才幾歲大的小女孩穿上「和服」,就像洋娃娃一樣的可愛。

花車前導,整部花車用櫻花裝扮,
車上由年輕女子,鼓打吹奏樂器,
車後男女列隊,一面歌舞,一面緩緩前進。

大家想一想,大夥兒整整齊齊翩翩起舞的姿態,
在音樂鼓聲的節奏裡,引得路人或觀光客,
也隨後加入陣容,盡情的舞蹈及高歌,
他們顯然有一個共同點,
這個時候,是最無憂無慮的快樂時光。

每一個人的臉上,均充滿了櫻花的歡欣。

談到「櫻花的歡欣」在「松山城」,
我特別很仔細的觀賞櫻花,
把眼睛貼在櫻花上,用鼻子嗅櫻花的清香,很仔細的分辨,
中國的梅花與日本的櫻花,到底有什麼細微的差別。

日本人還有一個習慣─

在櫻花盛開的樹下,
坐下來,一面賞花,一面飲酒品酩。

這些人是:

「學生。」

「會社的會員。」

「年輕人。」

「村民鄰居。」

不只是白天,在夜間,挑燈賞花品酩。

很詩情晝意。

他們圍成一圈,盤腿而坐,
幾瓶日本的清酒,或是啤酒,大夥兒傳著喝。

酒酣耳熱之際,他們便開始聒噪,這是日本人最豪邁的時刻來臨了,
各人的話匣子全都打開了,他們也盡情高歌,空氣中迷漫著酒精的味道。

在旁邊的人,很輕易的感染了他們的熱情。

我實在不曉得他們彼此說些什麼,
但是我可以想像,他們會談一些抱負的話。

他們的歌,也許不忍卒聽。

但,顯然是熱情的,是快樂的。

最後的是,
過度的興奮和酒精作祟,一個個醉眼惺忪的躺了下來,
有的趴著,有的躺著,有的由人扶著下山。……

這時候,我倒有一個念頭─

世人對這大自然的良辰美景,怎麼可以不一醉呢?
最好的醉應該醉倒在櫻花樹下,
這個時候,酒醉也是一種美吧!
是不是一種心靈相通,是不是物我兩忘的妙境,是不是一切言語都是多餘的,
這個念頭一直在我的心靈裡迴響。

突然間─

我想起年輕時知友。

小時候的同學。

幼伴。

文友。

有一種,知交半零落的覺受,我時時惦記著的知己呢!
在世界角落的某處,他們是否也有同樣的思念,他們也像我有著同樣的迷思嗎?
是否真正能在剎那之中,有那種心靈相繫的覺受。

我想到:

活著很難得。

相聚很難得。

善緣很難得。

「櫻花下的品酩」,令我想的很多。